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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麗鄉村|沙坪壩作協詩歌小輯(一)劉清泉 王京 羅曉紅

    來  源:重慶作家網      作  者:劉清泉 王京 羅曉紅    日  期:2021年10月27日      



    三河村概念(外二首)

    /劉清泉

     


    地圖之上的三河村不下百個

    其中只有一個,是我所知道的

    十分鐘車程,很近

    就像我和我的影子

    你和你的呼吸

    那么近


    石梁河、林家河、高橋河

    三條河,三河村顧名思義的來源

    不在地圖上,也不在現實的地理中

    它們由水體變成了一個村莊的身體

    三河村從此有了自己的面目、骨血和魂魄


    三河村留在紙上的故事

    1949寫到了2016

    六十七年,藏在薄薄一頁簡介里

    布滿了時間的灰

    而它主題為鄉村振興的新傳奇

    短短五年,卻已廣為人知

    引來了視線,也讓越來越多的心

    靠它更近


    想起古時候的某個場景:

    一段木片刮過,那些被刮平躺在斗斛里的

    米啊粟啊大豆啊高粱啊,瞬間安靜下來

    只一概,便量出了土地的肥瘦坡嶺的高低

    溪水的咸甜……然后心心念念,一直不忘

    古人對事物的判斷和理解,就是那么有趣!


    今天的三河村,顯然

    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地名

    螢火谷,縉泉燒,鏡藍染,遠山有窯……

    17個大有來頭和遠景的產業項目

    仿佛17段穿越的木片,按照古老的法度

    一次又一次刮過我們的眼睛

    測準了你的空虛,也量出了我的淺薄


    去三河村的次數多了

    身上沾滿晶瑩的露珠

    我已感覺得到——

    生活的概念啊,多么新鮮




    三河村印象



    十天里我去了三河村三次

    一次甚早,一次向晚,還有一次

    像是人到中年的某個微醺正午


    縉云山的土,涓涓小溪水,添薪,生火

    就制成了縉泉燒的簡歷、工藝和特長

    瓷有天眼,總能照見我少年玩伴的影子

    在藝匠陳勇身上奔跑,頭發綰于腦后

    揚起一陣輕風,露出青花般的羞澀質地


    鏡藍染更傳統些,努力向后生長

    更深的藍,更明亮的黃,出自板藍根

    葉子上、莖稈里,回流的血液,淚水全無

    它們有如一枚枚棋子,在空曠的山谷棋盤上敲

    暮靄推開那扇柴門,無論蠟染、扎染還是植物染

    后來都掛在高高的井架上,讓時光勾勒的

    曼妙身段,又瘦了幾分


    相比較而言,我們更容易在遠山有窯見到自己

    一盞茶煙,幾片土窯,四面山色

    還可以磨一杯咖啡,靜聽鳥語,蟲鳴

    看對面或身后刻意保留的那段土墻

    墻里有灰,灰有余燼,余燼里

    有我們隱約的呼吸,或局促,或自由

    這頭連著晨曦,那頭接通夤夜的孤星


    去了三河村三次,相當于

    一個不知今夕何夕的人,同時擁有三個三河村——

    一個被少年提在手上,瓷實

    一個被老人看在眼里,淡如秋菊

    還有一個藏在中年心頭,像發生過的愛情故事

    又像過濾中的一壺清歡



    螢火谷農場簡介



    走進螢火谷農場

    迎面的是五彩斑斕的蝴蝶

    在你我眼前上下翻飛,聘聘婷婷

    還有無數只蜜蜂嗡嗡

    你以為它們在興高采烈地歡迎我們

    殊不知,周圍的花花草草

    才是招蜂引蝶的高手


    既然是農場

    那油菜花在春天里招搖是本能的

    胡豆花眨巴著大眼睛是討巧的

    羅卜白菜,各有所愛

    主語是它們,空氣和大地

    都只能作害羞狀賓語

    就連番茄辣椒們張的燈結的彩

    也是為了慶祝它們自己的好日子

    你問,親愛的,要不要

    在這里再求一次親?

    其時,我們走在它們層層疊疊的視線里

    風柔軟地吹過來,把耳語譯成了

    滿世界流行的普通話


    在螢火谷農場深處

    夏天主要負責清涼,其次才是制造溫床

    白日里大小孩子在這里“飛躍叢林”

    藍線若是天涯,紅線就能通向海角

    還有一個“溶洞探險”項目,始于尖叫

    結束于嬉笑,中間夾雜著幾聲蟬的聒噪

    入了夜,螢火蟲才善于鋪天蓋地

    像閃閃爍爍的星星,更像萬家燈火

    你又問:“這是不是你想象的妻妾成群?”

    親愛的,說心里話,我更喜歡

    兒孫繞膝



    關于三河村(外一首)   

    /王京



    正在升起霓虹燈

    長出小洋樓的三河村

    極容易被鄉愁感染

    寵物狗在草葉間蹦蹦跳跳

    誘使我們走進美麗城鄉

    同時想起為什么出發


    石梁河,林家河,高橋河

    不僅僅是三河村的來歷

    也表明三河村如水的質地

    和女兒的靈性

    還有竹林口、堰塘灣……

    這些柔軟的名字,在生活

    的磨盤上轉動

    節奏不急不緩,從青木關到石碾橋

    一路相隨,就像我們的心跳

    總是和均勻的呼吸結合在一起



    在藝術家村落數數


    我們一個一個地數

    鄉村,陶藝,非遺,文化傳承人

    縉泉燒,鏡藍染

    幽篁里,諸卷草間,遠山驛站

    三河茶社,約翰班吉

    店招后面是人心,技術里面有藝術


    我們一個一個地數

    千景閣,山明竹影,縉泉釀

    山居曉暢,山谷里,悅隱山

    琴仙居,淳輝閣,璽美漆畫

    風景側面是人影,書畫背后多詩意


    我們一個一個地數

    遠山有邀,遠山有窯,遠山有肴……

    這些個系列品牌,其實是因為遠山有源——

    有人推開“攔路虎”,有人全力打基礎

    有人使村規落地,有人讓文化助力

    才使得“民宿、康養、生態、休閑”

    從概念變成了一個一個項目

    變成了抓手,生出了新常態,也讓

    老百姓的日子踏實了,心頭更有數



    縉泉燒有邀(外一首)

    /羅曉紅


    遠方的瓷泥,被藝術家請到三河村

    與嘉陵水互相融合,再借助燒窯的烈火

    一個時代的精神,就會固定幾千年

    北碚石、民生號、嘉陵江

    被一雙巧手撫摸后,就成了民生壺

    那些纖夫用繩索在石頭上勒下的深深印痕

    那些鋼鐵漢子用血汗換來的美好生活

    那些讓人動容的故事和歷史,便在一壺茶中

    在品茶人的唇齒之間,恒久留香


    是藝術的風,是鄉村振興的夢

    讓這些泥心甘情愿在爐火中羽化成陶

    是勤勞致富的愿念,讓它們和紅色血脈

    融為一體,在三河村

    在廢舊民房改造的縉泉燒藝術館里

    一個個青花瓷從烈火中誕生

    它們是盤旋的龍,是優雅的荷

    在縉泉燒,我也是奔赴而來的瓷泥

    在青花瓷的矩陣中,尋找擺放自己的位置



    與三河村相遇


    在三河村遇見縉泉燒、鏡藍染、遠山有窯

    就像與三個失散多年的老朋友突然相遇

    除了驚喜,便是刨根問底


    每一個朋友都有獨特的辨識度和個性

    縉泉燒優雅、鏡藍染雋永、遠山有窯古樸

    他們用一盞茶煙,幾窯爐火,半面山景和天空藍留住我


    他們是鄉村最優秀的藝術家,用指尖

    激活了豬圈、廢舊農房和搖搖欲墜的土窯

    他們的文創夢都很長,短的只是時間


    在三河村,咖啡在土窯中陪伴訪客

    茶香在時間的折扇中悄然現身

    一個故事尚未結束,另一個故事已經開始


    我是突然出現的情節,被鏡藍染植物顏料

    扎染出無數凸凹的表情,在藍與白的紋理間

    三河村的形象立體而豐滿


    與我擦肩而過的螢火谷農場,遠山有源文化大院

    隱藏在村落中的籬笆藤蔓、陶罐竹墻、草叢流螢

    是鄉村振興故事的留白,也是我遺失在田園的愛






     











    躺在床上感觉床在晃